1989与中国国家资本主义的诞生

我觉得这些人的观点从本质上是错误的。

八十年代的改革附带着部分政治改革,是改革派的一厢情愿。即使没有六四事件,在改革动摇到共产党统治根基的时候,也会发生类似的冲突,可能是六五或者六六。

当然,如果历史变成那个样子,是否还会遭到血腥镇压,以及习重拾文革道路,这些都无法推演假设。

但是,无可争辩的是,共产党永远不会自愿交出对这个国家的控制权。
因此将希望寄托于共产党的自我改良,无异于与虎谋皮。

研究中国早期改革的哈佛大学(Harvard University)历史讲师格维茨(Julian Gewirtz)说,1989年前后的人事变动具有深远影响。他说,1992年后的改革理念与80年代的改革大体一致,但终极目标截然不同,经济改革与政治改革分道扬镳。

人们普遍认为,1992年后的经济模式帮助数以百万计的人脱离了贫困,推动中国成长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然而对于许多研究或直接参与了1989年前那段改革的人而言,80年代的短暂改革仍然代表了另一种路径,本可带来更可持续(虽然比较慢)的增长以及更健康的私营经济。他们认为那些早期的改革策略对于今日中国尤其有借鉴意义:经过了30年无所忌惮的国家主导式增长后,各种副作用已开始涌现,包括收入不平等、环境恶化、政府债务过高以及持续存在国企效率低下的问题。

一些经济学家认为,如果1992年后北京维持更自由放任的做法,而不是用补贴惯纵大型国有企业并为外企设置障碍,那么,虽然中国对美国的贸易顺差仍会持续加大,但或许可避免今天与华盛顿的对峙。

Source: 1989与中国国家资本主义的诞生 – 华尔街日报

1989年天安门事件后,美国为何决定放过中国?

改变中国不能指望外部力量,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国内的力量。

本周,在中国之外的全世界纪念六四事件30周年之际,回望过去,美国当时的决定是否经受住了时间的检验?当时对中国的杀戮者手下留情的决定主要基于两大理由,如今证实这两大理由都有缺陷。

第一个理由是出于对现实政治的考量。在抗衡美国冷战时期的主要对手苏联方面,中国是至关重要的助力。此外,在1989年春,尽管苏联的局势明显已是大厦将倾,但华盛顿几乎没人预料到柏林墙会在几个月内倒塌。

但实际上,中国在这场三方对弈中所扮演的角色对美国几无用处,只是之后才体现出来。两年后,苏联彻底解体。又过了几年,局势开始清晰,对美国霸主地位的长期挑战实际上正来自于中国。

如今回望,让美国保持克制的第二个关键理由也显得很没有说服力。老布什政府内的观点是,美国与中国持续交往恰恰对于在人权方面取得进展至关重要,而这正是老布什总统的批评者一直在强烈要求的。老布什总统这样说:“因为人有商业动机,所以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其它极权国家,民主进程是不可阻挡的。”通过维持外交友谊,美国可以鼓励中国共产党内的“改革派”。相反,在政治和经济上孤立中国只会让“强硬派”得益。

回顾过去30年发生的事情,我们很难得出这样的结论:对中国1989年的所作所为保持宽容,甚至愿意对中国在经济、政治和外交领域越来越多的独断专行保持宽容,这让美国受益良多。

Source: 1989年天安门事件后,美国为何决定放过中国? – 华尔街日报

王石和六四

王石居然因为六四退党而且还被关了近一年。

After the government crushed the student-led demonstrations in Tiananmen Square in 1989, Mr. Wang disavowed his Communist Party membership. He also helped an underground operation to smuggle Tiananmen activists to then-British-ruled Hong Kong and was detained for nearly a year, according to a person familiar with the situation.

Source: How China Vanke Chief’s State Savior Could Be His Undoing – WSJ

勇敢和二逼

前几天珍珠协助陈光诚逃出非法拘禁,我发文向珍珠道歉,并称赞她的坚持。
有好几个朋友意见跟我不一致,说陈光诚这事情折腾太多次,心已经累了。还有说另外一些朋友对陈光诚的自由给予了太多的赞誉,已经达到了恶心的境界。
我总结一下,对陈光诚逃出拘禁的观点有这么几种:

  1. 陈光诚的自由是他和珍珠等人不懈努力争取到的,克服了种种困难,值得称赞。
  2. 虽然珍珠以前的行为很难让人理解,但结果证明她是对的。
  3. 虽然珍珠的行为一直都很难让人理解,但这次结果至少是好的。
  4. 我看够这几个名字了,他们怎样都无所谓,不要让我再看见就好。
  5. 谁是陈光诚?

人们的政治主张会因为身份立场等因素而变得不同。不同的政治主张是个有益的东西,在民主社会中它能避免社会走向极端。
因此我告诉你虽然我的观点和某些人不同,我依然认为每个人的观点其实是没有对错可以辩论的。
但是我在这里告诉你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选择,你就当作是骗点击率好了。

以前我并不喜欢珍珠这样的人。因为我个人的观点一直是"虽然革命需要牺牲,但我不鼓励任何人为之牺牲",而珍珠这样明知自己会被毒打、会被抛弃到荒郊野外还三番两次的闯东师古,不是作秀就是精神不正常。但是结果上,正是这样不懈的尝试促成了陈光诚最后成功脱逃。因此我觉得她是伟大的。
陈光诚被非法拘禁并且屡遭殴打,这个事情在我看来毫无疑问是错的,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揭露错误的事情,即使这个过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让我感到厌倦。我也许不RT揭露暴行的推文,我也许unfo每天都发这些推的朋友。我觉得厌倦的也只有"揭露"这个行为,不会附带着觉得陈光诚就该遭遇这样的苦难。因此,订正这样的错误,把他从困境中拯救出来,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事情。所以我为陈光诚的获救感到欣喜,这可能是出于正义感,可能是出于同情。(需要注意的是这里说的"正义感"依每个人不同的道德哲学而定,并不是绝对概念。)
有些朋友对陈光诚"越狱"的超出合理范围的宣传,我把它看成是欣喜之下的失态,在一定时期内是可以原谅的。这可能还要部分"归功"于现行制度对人性的侵蚀,导致有意或无意的采用以牙还牙的宣传口径。幸运的是,纽约时报等媒体很快对越狱的细节有了更符合情理的描述。

你跟我的意见不一样?那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就像有些人看过纪录片《天安门》后说:如果我是邓小平,我可能也会派军队清理广场。
我不是在暗地里骂别人,因为我也说过这样的话。
但我不是邓小平,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跟在广场上绝食的很多人一样。
所以我仍然要说:这些二逼的学生是勇敢的。他们唯一二逼的地方在于死得太早。

丁子霖教授在六四烛光悼念集会上的录音稿

亲爱的香港同胞们、朋友们:

今天,我受大陆地区天安门母亲群体的委托,怀著沉重的心情在这里发言,和大家一起悼念二十二年前倒在中共戒严部队枪弹和坦克下的「六四」英灵。
我们的亲人是为自由而死,为民主而死;他们为中华民族和世界进步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作为他们的亲属,我们始终感到自豪;始终认为中国的「八九」是一场伟大的爱国民主运动——不管世道如何多变,也不管为了这份认知,我们受到多大的打压,也矢志不渝。
朋友们!你们是勇者。年复一年,在此时此地,以如此盛大的规模公开悼念「六四」英灵,续写我们中华民族那段可歌可泣的英勇历史。因为谁都明白,目前香港虽然是一片自由之地,但中共专制的耳目遍布世界各地,举办和参加此类活动都会付出不同程度的代价。但是你们不畏强权,秉持正义和良知,每年都有那么多的同胞扶老携幼地前来参加烛光晚会,缅怀「六四」英灵,此情此景足以感天地、泣鬼神。这份情、这份意,会让我们永远铭记在心,并将激励我们永不放弃。
今年的「六四」烛光晚会更是在一个特殊背景下、在一个十分复杂与艰难的时刻举行的。众所周知,我们失去了司徒华先生——这位杰出的香港地区民主运动的领导人。从此,我们在每年的烛光纪念晚会上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我们惟有更加努力,做得更多、更好,以告慰先生的在天之灵。
天安门母亲自从一九九五年开始每年都要向「两代会」及国家领导人发出公开信,要求公正、合理地解决「六四」问题,并一再要求与政府对话,然而中共官方始终不予理睬。但令我们匪夷所思的是,今年二月下旬「两代会」召开前夕,北京市某区公安部门派人造访了居住在该区的一家天安门母亲。来人向这家「六四」难属表示,这是「私下沟通」,交换个人意见。他们不谈「公布真相」,不谈「司法追究」,不谈就每一位死者做出「个案交代」,单单提出给多少钱的问题,而且强调只对个人,不对群体。四月初,该公安部门又派员找这位天安门母亲谈了一次。
「六四」大屠杀已经过去二十二年了。在这二十多年时间里,我们这些未亡人忍辱负重,受尽残酷打压,艰难地在「六四」亡灵的尸体堆上站立起来,由鲜血和泪水凝成了天安门母亲群体。我们早在上个世纪初(疑为“这个世纪初”)就形成了公正解决「六四」问题的三项要求,就提出了一套按民主、法制的轨道解决「六四」问题的步骤、程式。但现在他们对这些重大问题统统避而不谈,只谈钱的问题,企图用钱来了结「六四」惨案的历史遗留问题。二十二年的时间不短了,足够一个婴儿呱呱落地到长大成人。中共当局也已经把我们这些难属从中年拖到年迈体弱的老年,以致如今已经有二十多位难友相继含恨离世。面对如此险恶的形势,天安门母亲别无选择,还是那句话:既然我们已经站立起来了,就不会再趴下。当局如何动作,我们将拭目以待!
今年以来,中东、北非地区如火如荼的民主浪潮,引起中共当局极大的恐慌,他们利用一切手段,加紧打压国内的民主力量,封杀了民间一切理性的声音。一批维权人士、人权律师、异议人士乃至像艺术家艾未未这样的人都被秘密逮捕、强迫失踪。中国的执政者如今已经到了「六四」以来最僵硬、最不讲道理的时候。他们极端蔑视人类普世价值,依仗著「全球第二经济实力」,就以为什么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可以什么都不讲…不讲道义、不讲良知、不讲法制,不讲诚信……不讲人类的道德底线。这样一个政权,难道能够面对今天的堂堂世界吗?
谢谢大家,谢谢朋友们一以贯之的支持!

丁子霖 2011年6月

感谢香港网台联盟的直播

We are her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