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June, 2010

评《中国的秘密统治者》

Friday, June 25th, 2010

不知道有多少人记得我曾经翻译过的《天才的独裁》
与国内的文章比起来,我特别喜欢国外作者分析中国政治的文章。 原因有几点。
外国人的逻辑比中国人好,文章思路比较清晰,受情绪影响较小。中国大部分政治批评文章都过于含糊和情绪化,一篇文章可能洋洋洒洒几万字,总结下来就只有“我要推翻你”。
中国不是没有逻辑好的人,但这么少数一群人有些成了御用文人,有些受到威胁不敢多说,有些则开发出自己的春秋笔法。很难看到严肃而且深刻的文章。
外国人的视角也比较独特,中国人写文章经常有种“只缘身在此山中”的遗憾。

这次,Richard McGregor也提出了一些一针见血的论点:共产党放弃了传统意识形态但又坚持一部分社会主义原则(如一党专政),这样灵活的处理方法导致共产主义者定义了共产主义。又如对腐败的描述:“像交易税那样允许统治阶级之间分配不义之财…成为黏合整个系统的胶水。”鞭辟入里,如同上帝对信徒的传话一样清晰透彻。

但外国人的文章也有一个很重要的弱点,由于他们对中国的了解不够,经常会忽略一些中国人认为是常识的东西。
比如《天才的独裁》中David Brooks就完全没有涉及到太子党这样一个重要的势力,显然他们并不全是因为能力的出众而身居要职。虽然共产党仍然愿意接纳各种人才同流合污。

这次,Richard McGregor将党和政府分裂开来(“一个强大,全能的党,导致软弱的政府和妥协的机构。”),则是对中国国情彻头彻尾的误读。事实上,党和腐败一样,渗透到国民生活的方方面面,像胶水一样黏合整个社会,像骨架一样支配整个社会。在中国,并没有一个边界可以区分开党和政府。

即使犯了这样一个巨大的错误,我必须说,作者对于中国经济和政治制度的见解也是入木三分的。

中国的秘密统治者的一个生动的和深刻的素描

Wednesday, June 23rd, 2010

中国共产党

共产党万岁 (译自经济学人)

中国的秘密统治者的一个生动的和深刻的素描

2010年6月17日

共产党:中共党员的秘密花园由理查德·麦格雷戈著。Harper; 302页,$ 27.99。Allen Lane; 25英镑。Amazon.comAmazon.co.uk购买

任何研究中共的人将很快面临两个尖锐的问题。第一是为何这个党制造了这么多悲剧——20世纪60年代的文化革命中,1958-1960年历史上最严重的人为的饥荒导致三千五百至四千万人死亡——却仍然大权在握,除了1989年天安门事件以外,还没有面临任何严重的威胁。二是为什么它仍然自称为“共产主义者”,即使中国如今在平等主义者眼中似乎更接近英国维多利亚时期唯利是图的资本主义。

第二个问题比较容易。务实的新中国设计师,邓小平在1979年,在回答“四个基本原则”时说,最重要的是“共产党的领导”。理查德·麦格雷戈对共产党高超的描述引用了一个不那么浮夸的同义反复:陈元,长征元老和中央计划经济的英雄陈云的儿子,他自己也是人行高管,曾说,“我们是共产党,我们决定什么是共产主义。”

这种坚持马列主义基本原理同时愿意抛弃意识形态的包袱的行为,还有助于解答有关党的惊人的生命力的第一个问题。由于党自1978年不断引导和适应扭曲的变化,灵活性早已成为了核心精神。用毛泽东——一个不太务实的共产主义者——的话来说就是:“正确处理矛盾”。在这个过程中,中国人民已经学会了享受自由和繁荣,这在毛泽东领导下是不可想象的。该系统,麦理觉正确地指出,仍然依赖于,总结起来就是,恐怖。但党的绝对统治不再是恐怖的代名词。

通过故事和实例,麦理觉, 金融时报在中国长期的通讯记者,阐明了最重要的矛盾和悖理。有一个显而易见的,例如,市场经济的需求和党的控制。麦理觉描述了一个几乎是可笑的战场:在海外的中国国有控股上市公司的股市。

华尔街银行家曾绞尽脑汁的弄懂党委书记在企业中的角色。约翰·桑顿,高盛公司的前一个老板,描述在一个“大开眼界”讲座中,他作为一个中国董事会成员了解到:该委员会负责六大功能,“而且是那些最重要的。”招股章程往往通过避免提及党的角色来解决这个难题。

这方面的矛盾一个更让人恶心的例子是在2008年三鹿,一家乳品公司,其部分产品已被发现受到污染(其实基本上可以算投毒——译者注),正在导致儿童的受伤和死亡。商业逻辑,更遑论基本的人道,都要求这批产品被立即召回。但是老板首先忠于党,党要求控制坏消息,以免破坏该年北京奥运会的气氛。

然后是对党的不信任在加剧——最生动地显示在1989年的北京——党依赖军队才保住了政权。这导致了迅速膨胀的军队预算,用于配备高科技设备。这些却让他们认为自己是作为一个职业军人在保卫中国,其实他们的工作是为党服务。偶而出现神秘的反对军队“去政治化”和“国家化”的呼声(尽管不是公开呼吁)的论述也显示出局势的紧张。

第三,还有一个悖论,中国的领导人认识到,对他们的权力主要的威胁是腐败,但他们的权力建立在这样一个系统上,使腐败几乎不可避免。事实上,正如麦理觉所说,腐败已经成为一种“类似交易税那样允许统治阶级之间分配不义之财…这成为黏合整个系统的胶水。”外人不允许有超过党的权威。一个独立的反腐败运动,麦理觉指出,“可以带动整个大厦轰然倒下。”

这是作者所说的“基本悖论”的一部分:“一个强大,全能的党,导致软弱的政府和妥协的机构。”这使得它无力应付未来的变化:中国正在“调整经济结构”刺激国内消费,提供一个全面的社会安全网和“从腐败中继续获取既得利益”。

麦理觉似乎认为党的历史表明,它一如既往的会找到一个方法来度过这个难关。但他也注意到,中国领导人最近几个月的信念似乎比较“脆弱”。一党专政在政治上往往难以有什么改变。但在中国它就经常变。

撕破伪装

Saturday, June 19th, 2010

最近GFW又一次大范围调整了名单,耐人寻味。

首先是很多国际大网站的解封,其中包括美国之声等诸多“反华网站”。
据猜测这是因为WTO准备开始调查中国的互联网是否有贸易壁垒而做出的退让。
但要注意,Google的服务可是一个都没有解封,甚至有越演越烈的势头,据Google监测,6月18日只有Gmail还能无碍的访问。
那些著名的Web 2.0站点,也因为用户能自由发布内容,没有解封。

有一大批个人网站也在此次调整中被屏蔽了,包括很多个人架设的Blog和Twitter API Proxy,其目的似乎就是禁止信息不受控制的传播。
值得注意的是很多Twitter用户报告说,自己未公开的Twitter API Proxy也在这次屏蔽之列。至于说究竟是因为有五毛举报,还是搜索爬虫的随机爬取,或是对包的内容有嗅探,这个就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几乎所有的色情网站都在这次调整中解封了,起码就我所知道的十几个色情网站来说,无论是中文的还是英文的,无论是发布BT的还是传图的或是直接在线观看的,都可以自由的访问。日本片商的主页似乎也都被解封了。
有人说这是因为GFW的性能所限,既然增加了一些网站,就不得不删除一些网站。这也是很久以前和菜头所说的GFW守恒定律。
但有人怀疑是有其他目的,因为访问色情内容一直以来都是中国网民翻墙的最大动力,如果不需要翻墙就能下载AV,那么很多人都不会在乎Youtube能不能访问这样芝麻大的事情吧。

于是GFW真正的撕破了伪装,它从来不是为了保护你家里的小孩子避开限制级的内容,从诞生开始,它就是为了控制言论。
它不让你喊出声,也不让你听到外面的喊声。

富士康的反社会主义本质

Thursday, June 10th, 2010

本文受《昨天跟一位富士康朋友聊iPhone 4G》启发

几十万劳工,每月不足千元的月薪,富士康在出事之前就是冷酷的资本家,不,奴隶主。
是和谐社会最大的污点。
于是我党不仅派记者潜伏富士康28天现身说法,还在全国主要媒体掀起反富士康的热潮。

于是郭台铭急了,作为资本主义对社会主义最后的攻击,他宣布富士康员工加薪120% ,从原来的900一举上涨到2000元。
郭台铭这是狗急跳墙,这样做他根本没有利润可言!
如果他这样做,中国大部分同业都因为无法与其竞争而倒闭!
如果他这样做,将引发其他行业的涨工资压力,进而危及整个中国社会主义的稳定和安全!

何其险恶的郭台铭!
望有关部门重视,早日绳之于法。
望各位兄弟姐妹明白真相,就算穷死饿死,也不能昧着良心去郭台铭的血汗工厂拿资本主义的臭钱。

爱国,就不要去富士康。

二十一年未完成

Thursday, June 3rd, 2010

天 安 门 屠 杀 二 十 一 周 年,正逢联通停吾机,无线静默,以表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