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的心态

跟美国大学生交流以后,我对他们的心态感到很惊讶。
虽然美国经济也还在危机后挣扎,但大学生仿佛已经准备好了毕业后去改变世界。
想起我在国内读大学浑浑噩噩的状态,实在是很汗颜。

我想原因可能有这么几个。

美国的大学基本上还是保持了精英教育,所以学生一般是为了学习上大学,而不是为了文凭。自主性跟国内大学生泛滥的状况自然是不一样。
教育体制也有很多不同,第一年基本上都是学习公共课,到第二年第三年你才会渐渐的通过专业课的学习把自己的专业定下来,在这种情况下,学生应该都是学习着自己喜欢的专业,不像国内那样在高考志愿中就决定了,虽然后来可以转,但也有诸多限制。而且,美国的教育比较注重自学能力和思维能力的培养,国内很多则是灌输知识,与高中无异。

当然,在我所学习的商科,更重要的可能是美国成熟的商业环境。
成熟的知识产权保护,成熟的风险投资,成熟的资本市场,以及成熟而且广阔的市场。这些都是国内所缺乏的。
因此不论是创业还是就业,美国人看起来都更有信心。
在中国,你的企业不仅承受各种苛捐杂税和政府官员的盘剥, 在市场上也容易被山寨,而且不仅没有成熟的VC,连银行都不喜欢给中小企业贷款。在这种情况下,成功很多时候变成了拼爹。

人群的多样化,是创新的一个重要来源。在案例讨论中,我经常会被小组其他成员的想法折服。但是,在人口密度这么大的中国城市,人们反而因为教育和中庸文化的原因趋同,不能诞生出很多有趣的想法,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真理和价值观

我经常说这个时代的人们笑贫不笑娼,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因什么而起呢?叫整个社会道德缺失,又有谁能够办到?
我不得不请你回顾一下改革开放的历史。自从改革开放,腐败开始大量孳生,但是以现在的眼光看,即使到八九学潮那时,人们聚集在广场上反对的腐败也只是小儿科。政治改革跟不上经济改革的步伐导致腐败,一般人都会这么总结。
然而更大规模的腐败,道德感的丧失,却是在六四事件以后。而且我说这个过程并不是由于改革的失误或是副作用——很明显的是当局在有意识的操控着。他们刻意把十几亿人愚弄着,他们只为自己一时的享乐,就把整个民族的前途断送掉。

中国知识界什么时候开始放弃了自己的尊严为虎作伥?什么时候开始公共知识分子开始讨好政治家而不是为公众说话?
中国媒体界什么时候开始噤若寒蝉?什么时候开始记者这个不能报道那个不能报道?
我认为一切的起点是六四事件。

把敢说真话的人关进监狱,于是人们渐渐的不去计较谎言。
让政治正确的人上位,于是人们渐渐以为听话即是正义。
经过忠党爱国教育,后代再无分辨是非之能力。

你知道吗?入党的时候宣誓誓词仍然保留了最原始的共产主义理想,但这些共产主义者却几乎没有一个再相信这样的理想。他们不仅仅是思想分裂,他们加入共产党的最大目的就是利用这个最有控制力的组织上位。
一群投机主义者,没错,更糟糕的是,从此以后只有你加入这个投机主义俱乐部,你才可能在中国的高校任教。叫我如何不担心以后的大学生都会变成党卫军?

由这样一群投机主义者所统治下的国民,会是什么样子,你大致也能想像得到吧。

Honey and Clover

幸福在哪里?
一群朋友趴在草地上找四叶草送给即将远行的老师,结果怎么都找不到。
为了知道一直骑下去会到达哪里,为了寻找未知问题的答案,竹本从东京一直骑到日本最北,在望着开阔的海洋和干净的天空的时候,心里却希望花本也能看到这幕景象。
伏在真山背上的山田,一边流着泪一边说着我喜欢你,而真山仅能以谢谢回应。
那个为花本买鞋做徽章的森田,却一声不吭跑去美国,而且每次被问到和花本的关系都故意岔开话题。

什么是青春?
扭曲却不断攀高的青春之塔,被竹本轻易的敲碎的掉。
同时喜欢着花本和竹本的森田,没法表露自己的心意。
喜欢着原田又被山田喜欢着的真山,两边都不忍伤害。

我曾经想推荐还在读大学的朋友们接触一下这部作品,后来却又笑自己痴。
如果没有那份懵懂,彷徨,以及不顾一切的冲动和激情,如果青春可以弄懂,如果幸福可以指引,那么,人生到底还剩下什么未知?
说到底,这部作品最适合我这样年龄的人:舞台上是别人,演的却是自己的戏。

竹本到底找寻到没有?
在他经历风雨之后自然的告诉花本我喜欢你之后,花本也仅能以谢谢回应。
修司所说的第三种选择是什么?
我想大概是死亡吧,死掉之后,就再也不用选择了。

要造就一片草原。只需要一株苜蓿和一只蜜蜂。
也许,还需要一点奇迹。

学生会直选

星期天在中山大学听了一场TED讲座,结束以后跟着佐拉和柠檬参加讲座组织者的聚餐。
过程中听到了一个事情。
中山大学的校领导试图推动学生会主席的直选,却遭到学生反对,最后以失败告终。
在座的中大学生都一致反对学生会直选,认为是“浪费时间”,反正“学生会也没什么实际权力”,“校长不过是在作秀”。

值得注意的是,参加这次聚餐的,是组织这次TED中国活动的学生。
他们的思考和行动能力,绝对不是某些人形容的书呆子或是被中共洗脑的大学生那样受到限制和扭曲。

我于是跟他们说,学生会之所以被架空、尸位素餐,也许并不是由老师指派干部的原因,而是结果。
因为学生会没有作为,而放弃直选的权利,则直接消除了学生会能够做任何实事的可能。

他们说,没有用,学生会在学校中的地位决定了它永远没有实权,只能作为团委的附庸。
他们又举例说香港的学生会,由于是在香港政府直接注册,所以完全独立于学校体制。关于这点,我并不知道是否属实。

但是我跟他们举了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例子。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是三权分立中实权最少的一个,既没有军队和行政权力,又没有掌握财政的权力。他们只能判断对错,然而执行,却要依赖行政的强制力。罗斯福跟最高法院就闹僵过,几乎就把后者的判决视若无睹。
但是在更多的时候,最高法院却能够维护自己的绝对权威。
你要知道,大法官甚至不是民选的!

直选本身,是作为一种赋予权力的仪式。
因此,我有理由相信直选出的学生会会长和以往的会有很大的不同。
遗憾的是,已经没有验证这种观点的条件了。

大学生村官?

昨天晚上听NPR World Story,正巧讲中国的大学生村官的事情。

故事中的大二女生以高票当选村长,还拿出自家10多万元为村里修了一条路,并且还承诺了10项工程,其中包括新建红枣加工工厂和让每家每户通上自来水。
其中一位村民这样告诉记者:在白一彤来之前,我们进行了5次选举,但是没有候选人能获得大多数投票,也没有人能够实现自己的承诺。他们仅仅是被个人利益驱动。但是白一彤不一样,她甚至拿出自己的钱帮助我们。

在听到这个故事以后,我十分激动,禁不住在twitter上写下:突然觉得,也许让大学生当村官是极佳的改变中国现状的举措,或许能够就此开启民主自由的大门

但是你应该猜到了,仅仅是这样的话,我没有必要写下这篇文章,更没有必要在愚人节这天写下。
第二天早上,一位朋友发给我一个链接,转载联合报的报道,标题为《学生村长告诫村民:采访不许说我坏话》

这篇文章向我展示了一个年轻却老练的政客形象。
而且,她的当选也得归功于当地雄厚的白氏家族势力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父亲还聘请一位大学女生日夜陪伴白一彤,为她提包、解闷,并照顾生活起居

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玩弄了。

这个事情也让我联想起武汉某小学竞选班长,之后还被BBC拍成纪录片的故事。
谁来告诉我,这个民族究竟还有没有救?

二十推

有多少人知道中国特色。NET前身是WHU Love Story的?
又有多少人知道我是在(前)女友的带领下才开始写Blog的?
还有多少人知道我最初从Blogcn转战到Blogger,然后启用WordPress,现今则是在Blogger和Live Spaces有同步备份的?

你们都不知道,当初那个武大的男生,是如何兴奋的期待着生活和未来。
现如今又是如何的迷茫、彷徨、沉沦世故。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魅术,因为我曾见到一个客户经理,明知道她比相貌上看起来年长许多,明明听到很多传言说她以前干过多少恶劣的事情…
我依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怕失去我的理智。而且,我一直都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她长的比较像那个若即若离又让我牵肠挂肚的女生。

若即若离有两层含义:一、她现在在美国读博;二、她曾经给了我一点点机会,却在其他时候都保持着朋友关系直到现在。

她说她相信人对另一半的形象在五岁就固定下来,而后的人生不过是寻找这个形象。
她又说她有一校友/师兄,风流倜傥、玉树凌风,只恨自己没有早生3年。
她说那师兄去了美国,但我始终不敢问她,她是不是离她师兄更近了些。

但是我也做过疯狂的事情:在大学毕业失去联系后,有天我打电话到她家里去询问她的联系方式。她家的号码,是以前做学生工作时留下来资料。

她说她原本害羞,不懂人情。但是我又见众人拜倒在她鞋跟下(有我一个),她却能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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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这些文字,是我今年在一月四日晚在Twitter上发的。Amoiist看完这么评价:我看了你最近的二十推,就两字“他妈的肉麻”,国骂忽略不计。

如果说可以用文字纪念那段时间我的感情,如果说有文字可以把这种感情重新带回到我的身边,如果说有文字可以把她带到我的身边,我以为,多么肉麻都不为过。
但是时间正无情的将一切冲淡,我试图抓住那根最后的稻草,作为它曾经存在的证明。
我不知道自己成功了没有。

我记得和她说第一句话的情景:那时班上聚会喝酒,我跟她都留到了最后。在餐厅门口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无情地敲打地面的时候,我拨了她的手机,然后笑看着她,轻声说:“我的号码。”整个故事被记载在这个Blog上,也正是女友跟我分手的原因之一。(年轻时谁没干过傻事?)

我当然也记得和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情景:我去照相馆冲洗班级合照,要离开时正好她进门。寒暄了一下,我说再见,她说拜拜,然后我招招手踏步离去。我的心情一如桂四旁边那条小路,崎岖,忐忑,但同时又被斑驳的阳光照亮着。

给我心脏致命一击的是神农架那个寂寞的眼神,以及下一个瞬间那个明朗的笑容
你知道crush这个词除了压碎还有什么含义吗?
与之不同的是,这个感情长时间的折磨着我。在学校里我不敢说出她的姓名,不愿听到她的姓名,只是因为,心会痛。

她说过我们应该做朋友,所以在我和女友分手后刻意躲避着我。
即使这样,她仍然在一个暑假同意和我一起去看电影,而那样的机会,按她室友的说法,从没给过别人。
后来又接受我原本不抱希望的“一起看焰火”的邀请。
不过两次“约会”——如果可以这么叫的话——都非常的狼狈。
原本我不是一个可以被称作痴呆的人,但是在她面前,毫无理由的,思维就会自然的减速,更不用说原本我就在这个方面十分笨拙。

我知道喜欢她的可不止我一个。
我觉得她需要更多时间去成长,我也需要更多时间去习惯。
但是,在她成长的这些岁月里,我不能在她身边,这事情让我无可奈何。
所以这个故事到底是已然谢幕还是中场休息,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喜欢她尖尖的鼻子,喜欢她走路的样子,喜欢她的微笑的样子,喜欢她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因为她是她而喜欢她,四年中一直如此,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也会持续下去。

With Me – Sum 41

这分明是抢啊

毕业了要卖书。
委员说去卖,我就把书给他代我卖。

我清出来一本GRE的红宝书,记得委员原来说过要的,就问他。
他说不要了。

这个时候突然有隔壁一同学乱入,没说过几句话的那种同学。
看见红宝眼睛一亮,说没人要就给他吧。

于是他带着我的红宝迅速的消失掉了。
我还没有开口呢。

这分明是抢啊!

PS:后来发现委员也不是自己在卖书,是托给了他朋友的女朋友,曾经是“就差牵手了的”女生。
人家是数学院的,中间放几本生科院的书,结果一本都没有卖出去。
这卖书的事看来还要折腾的。